像飓风眼一样宁静

Peaceful as a Hurricane’s Eye

by and Mar 12, 2010
by 孙晓梦 and 汪妍 Mar 12, 2010

编者按:两家事务所合作,将一位百万富翁留下的庄园变成了迷人的花园和自然中心。然而一系列的飓风险些将他们的美好设想摧毁。文章详细地记录了香格里拉植物园及自然中心设计的全过程,以及其中的可持续元素。

Article Source: Daniel Jost. Peaceful as a Hurricane’s Ey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Magazine. September,2009
Photo Credit:
http://www.lakeflato.com/projects/shangri-la-botanical-gardens/

消逝与重生

J.Lutcher Stark通过砍伐树木,做木片生意发家致富。但是在德克萨斯州一个靠近路易斯安娜边境的小村庄Orange,Stark 的记忆却长存在这一片他所开辟的净土中。

1937年,Stark受到小说《消失的地平线》(詹姆斯·希尔顿(James·Hilton)的”Lost Horizon”)的影响,开始创造一个美丽祥和的,只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Stark开始在亚当斯河(Adam’s Bayou)沿岸着手修建私人庄园,庄园中的湖泊被美丽的杜鹃花和草坪所环绕。庄园中的大部分还未被触及,只有通过碎石小路才能到达。香格里拉于1946年完工,在后来的数十年中,香格里拉经常对公众开放。至今为止,一些人仍能够回忆起当年他们在香格里拉庆祝复活节时,Stark在他的游艇上开心的注视着大家的情景。

然而在1958年,宁静被打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毁坏了这个庄园以及大部分珍贵的杜鹃花。Stark倍受打击,心情异常沉重,自此不再向公众开放庄园。1965年Stark逝世,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他的妻子Nelda。之后的40年中,周边的城市逐渐发展了起来,庄园却始终还保持着原来的面貌。

如今,Nelda C.和H.J.Lutcher Stark的基金会再次擦亮了Stark的梦想,这个基金会是整个Stark家族的遗产受益人。项目由亚历山德里亚的Jeffrey Carbo风景园林事务所,达拉斯的MESA风景园林事务所,以及在圣安东尼奥的Lake/Flato建筑事务负责。他们设计目的是创建一个新的场所,在这儿,年轻人和拥有童心的人能够认识植物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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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植物园与自然中心坐落在该城的中心,项目完工于2008年。庄园的围墙之外,你可以看到敞篷货车驶过汉堡摊、小型购物中心以及典当铺。但是在这些喧闹之中,你能够找到国家地理杂志里面出现的风景。那个Stark修建的湖泊并不太深,现在点缀上了柏树,在夏天,来自别的地方的大型鸟类会在那里筑窝。木板道路和科普中心为参观者提供了一个观赏美丽的沼泽和草场的机会。这个新型的植物园以及游客中心同场地的历史进行对话,也通过美景演绎着可持续的设计理念。

但同Stark的原有花园一样,新修的香格里拉也受到极端的天气的破坏。公园在2005年的重建初期就遭受了丽塔飓风的袭击,飓风吹倒了55000棵树。08年公园重新对公众开放,只几个月,飓风Ike又带来了洪水,迫使植物园又关门了六个月,以便员工来维修。然而香格里拉花园不仅从濒临毁坏的边缘幸存下来,还变成一个受人欢迎的场所—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在这个城市中慢慢亮起。

齐心协力的设计

1999年Stark的妻子Nelda过世,给(NeldaC.和H.J.Lutcher)Stark的基金会留下了252英亩亚当斯河畔的土地,其中包括Stark的庄园。其后不久,香格里拉便进入设计阶段。由于不确定能在场地做些什么,也不清楚如何才能符合长期目标,基金会找到了ASLA资深会员Jeffrey Carbo,这位曾经在得克萨斯东南部为许多私人庄园工作过的设计师。

“最初被招募时,我以为基金会仅仅是想重建Stark的庄园“,Carbo如是说。但是当Carbo第一次踏上到香格里拉,他深深的感到这个地方很特别,它的自然之美是它最大的优势。所以Carbo建议他们应该先对Stark的庄园做一个总体规划,并考虑如何将方案在这个天然区域中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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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LA公司以前给其他的房地产商的私人花园做设计时,但并不专长于环境教育,也从未做过植物园的项目。Carbo还担心工程进展太匆忙,或者将只让一个事务所来完成这个项目会带来一些弊端,所以他认为最好和别的风景园林事务所一起合作规划。“我敢说有无限的可能,但只有一次机会去解决问题”,Carbo说。

他联系了TaryArterburn,MESA的负责人,他们组成合作公司。“Jeff和我过去曾经一起做过一些项目”,Arterburn说,“他知道如何专业而成熟的处理这种公众参观的场地。Arterburn和Carbo达成一致,一旦工程通过,他们就会分配项目,每人做他们最擅长的部分。

在项目实施的最初阶段,Carbo和Arterburn被介绍给了MikeHoke。几年前,Hoke作为一位当地的自然科学老师,开始了一个自然教育的活动,大家坐船沿亚当斯河而下,欣赏属于基金会宝藏——那些美妙的风景。Carbo和Arterburn去那里郊游的的时间,正是万物复苏之时——苍鹭和短吻鳄都已纷纷出来,Carbo回忆道:“我们意识到,Hoke的这个自然教育项目Hoke这个自然教育项目应该被拓展开来。”

之后,Carbo、Arterburn和基金会代表召开了四、五个主要的会议,来决定他们的具体任务,最后结论是修建独立的植物园和自然中心。这需要整合、协调他们彼此间的经验。当公园在随后的几年慢慢成形,乘船将会作为进入公园自然环境区的主要方式。Hoke也会被雇佣为新香格里拉的主管。

为了考察这里建旅游活动中心的可能性,Carbo在设计初期请来了来自LakeFlato的建筑师,这使得风景园林师与建筑师的紧密合作从项目的早期就已开始,从而持续到最后。JCLA,MESA和Lake Flato轮流飞到其他事务所去开专家研讨会。“我们通常是九个人围坐一桌”,Carbo说,“感觉像回到了路易斯安娜州立大学的研究室里,我们会后离开时通常都是很兴奋的”。在项目设计过程中,Hoke Walter G. Riedel III,即Stark基金会的首席执行官,以及委员会的成员也都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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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喜欢以研讨会的方式工作”,Arterburn说:“但此事你必须谨慎,试想你让许多人在一间屋子里呆两个钟头,而这两个钟头要花去2500 美元。——不过这真的有用,你不会得到不同的决议而需要继续讨论。”

风景园林事务所之间的联系在设计完成后并没有结束。在施工图阶段,这个项目被分成了很多部分。JCLA负责植物园的规划,MESA负责中心展览区和自然区。尽管如此分工,Carbo和Arterburn还是一直相互分享各自的灵感,评价对方的设计。

两家风景园林事务所合作做同一个项目有时候会导致设计思路的不连贯。或许这正是一个合作过程的见证,他们设计的景观浑然一体,毫不重复繁琐。

Stark思想在花园中的延续

40年来,香格里拉的管理员仅仅把草坪修剪过。花园的一部分被自然化了,而Stark的设计只有一小部分被保留到了1999年,恢复整个花园的原貌显然不可行。保留下来的最突出的景观是Ruby湖,若干年后,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可容纳超过5000只鸟类筑巢的地方。“我们雇佣了一名鸟类专家,他建议在距离湖300步的地方建立一个自然缓冲区。”Carbo介绍道,“因为太多的干扰会吓走那些鸟,破坏了这个地方最引人入胜的风景”。

尽管没有重建Stark的庄园,但是风景园林师们努力将他的设计思想贯穿整个项目。蓝月湖是新植物园的一端的节点。蓝月湖的设计目的是纪念最初的香格里拉,那时围绕在池塘边栽种的杜鹃花在水中留下倒影。Stark庄园的大部分杜鹃花在经过了那场风暴后枯死,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幸存下来,他们散落在Ruby湖周围。“我们找到了60株杜鹃花并大量的进行繁殖”,Carbo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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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园林师们把Stark庄园里尚存的房屋和结构尽可能的融合进了新的景观里面。然而对于这种私家庄园来说,有些不同寻常的是,这里从没有过宅邸:Stark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住在城市里一幢不大的双卧室的房子里。不过庄园里倒是有许多不同程度失修的温室。

现如今,这些温室都被修复好了。设计师们抽出了用于连接两个温室的笨重木头结构,取而代之的是轻巧的藤架,这个藤架刚好构成新的核心展览区的主轴。这些温室目前用于季节性的展览,比如盆景展和兰花展,还有一个盆栽区,小学生们可以在那里学习园艺知识。

在这些建筑之外,两个椭圆形的青蛙池塘是以鹅卵石小路镶边,这也是Stark设计时流行的作法。但是那些围绕着池塘的鹅卵石铺道却被撤走了,因为鹅卵石路非常的不平,人们不易亲近。风景园林师们用一堵砖墙取代了,因为砖墙突出的位置,其尺寸更加适合花园里的这个地方。不过鹅卵石并没有被丢弃,一部分被用在了中心展览区的入口处,象征设计师们的想法——青蛙池塘是进入花园的历史入口。MESA找了个当地的石匠切割并打磨了每一块鹅卵石,这个过程有些沉闷,后来这位石匠对Arterburn说,这种事情他不想去做第二次了。

在庄园里一个以空中花园闻名的地方保留了一些简单石头平台。Stark收集的大量的糖釜作为花钵使用。Carbo说,“Stark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石磨,糖釜,钟,铸铁喷泉。在设计中,我们尽可能地把他收集的所有东西利用起来。”举一个再利用Stark收藏品的成功案例。在一个冥想雨亭的中央,MESA在那儿用了一块Stark收藏的木化石来制作一个喷泉。木化石的顶部被齿轮锯掉并打磨,形成光滑的边缘,化石中心有个缺口,水从下方注入并漫流而下。

虽然其他地方Stark的收藏品并没有出现在设计中,但是他的态度和精神始终存在。Stark的兴趣在于艺术的外形是如何被自然所感召的。“当我意识到这点后,我想起了一本Jens Jensen(1860-1951,原籍丹麦,美国风景园林师)写的一本叫《筛选》(Siftings)的书”,Carbo说,“书里有一章名为‘艺术扎根于土壤中’”。从这本书摘录的很多语句刻在圆木上,圆木散布于花园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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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同样的设计理念,JCLA将抽象的自然形态频繁的运用在了设计当中。沿着花园一边的小路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叶脉,围着路的一组玉兰花被设计成了放射状的玉兰花果实的形状。这个思路在庄园南侧的四间雕塑室的设计中有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见以下的”与雕刻师的合作”)。

与许多植物园按照植物分类的方法来安排植物不同,在这里的每个花园都有一个艺术主题,包括直线园,规整园,肌理园和对比园。其中,直线园是最有特点,她有大量藤本植物,竖向上体积庞大,比如大量的木贼属植物被根部的屏障物所围绕,以防止他们蔓延。附近的对比园中,黄杨木绿篱则被做成外框,用来映衬里面的一年生花卉。

可持续的设计

在庭园中可持续的、有环保意识的设计可能比历史象征意义的设计更有特殊意义。这个项目是得克萨斯州第一次获得LEED白金奖项。(这里的节能建筑为他们赢得了这个奖)

在《消失的地平线》中神话般的香格里拉,唯一的原则就是要保持友好。在植物园和自然中心,这条原则被改写作为他们的座右铭:善待周围的世界。当你开车进入到这片土地时,就会一眼看到这句用不锈钢字母拼写的话。

核心展览区里的建筑内部经过设计,夏天屋顶悬挑将阳光阻挡在门外,利用被动式太阳能供暖。一个闭合环地热系统从地底抽水,用于室内供暖或降温。场地21%的能源是来自场地内的太阳能光电板。

很多项目中材料的寿命不超过10年,然而香格里拉公园却不这样。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要长久使用。“新景观中几乎没有好看不耐用。”Arterburn说。

可循环和再利用材料如今在这里被广泛应用。咖啡屋户外的座椅是用100%的回收铝制成的,停车场是用回收再利用的沥青铺成,而房屋和围墙所用的砖则来自于阿肯色州的一个正被拆的大型仓库。

这些表明态度要把回收砖块再利用于大范围建筑里的风景园林师,必须要清楚这其中的复杂所在。“‘我们将会利用那些回收来的砖’这句话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需要很多调查工作。”Carbo说。能找到一种适合所有建筑的砖头来源是很重要的,因为项目的时间原因,10万块砖在使用前需要被储藏两年,这也增加了项目的费用。

与雕塑家的合作

植物园里的四个雕塑空间放置了JeffreyCarbo风景园林师和LindaCovit的收藏品。LindaCovit是来自Montreal的雕塑家。

经过了的严格的筛选,Covit是被ASLA的LakeDouglas挑中。LakeDouglas是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风景园林教授。Douglas在国际性艺术杂志上刊登广告,收到45份作品。他们从中选择了两位艺术家,而这两位艺术家酬金很少。

JCLA给艺术家提供每个空间的最初方案。每个空间可以根据自然中可见的形态来确定主题。例如日本红枫的枝叶或者美人蕉百合的斑纹叶。“对于何进行铺装,我们有个基本想法,”Carbo说,“但是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灵活变通。”

在最初方案里,雕塑仅仅作为小广场,只在每个区域角落展示。“我取消了广场,并让我的雕塑与整个空间切合起来。”Covit说。

Covit用迷你雕塑模型表达了她的想法。“Orange有石化工业,曾是个造船城镇,所以她使用的不锈钢片材料很恰当。”Carbo说。

JCLA建议Covit将一些雕塑做得高些,从而改变一些植物的外形,这需要很少的投入和付出。“Jeff比我更注重细节,”Covit说,“在我们讨论雕塑到底高10英尺还是12英尺时,Jeff让外面的一个人举着一个厚纸板,从远距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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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一切都是相互联系的。Covit不只设计雕塑,她还根据雕塑而设计特定的坐凳。每个空间里的植物环境都有雕塑所表示的植物。当Covit的雕塑被选定后,Carbo甚至把邻近喷泉的喷口换成不锈钢的,以达到统一。“对我而言,这是个非常完美的整合,”Covit说,“这是在其他项目所没有的。”

生物过滤

尽管很多可再生元素需要自己去发现,水的运用在整个场地中却非常明显。大型蓄水池被融入建筑设计之中,它们收集屋顶排水。这些排水收集则在干燥的夏季被用于会展中心周围的景观灌溉(花园的大部分是采用自来水灌溉系统)。整个花园生物的过滤作用十分突出。

在Ruby湖筑巢的鸟儿影响着栖息地,使得这里变得不适宜他们生存。这似乎是对我们人类破坏环境行为的一个有趣的隐喻。过多的鸟类产生了大量的粪便,造成了氮元素和磷酸盐的积累。水体逐渐富营养化,水面逐渐被浮萍覆盖。浮萍的代代繁衍死亡,数年后,形成的淤积可能造成湖的消亡。

这本是个不可避免的自然过程,但植物园有意留下这些鸟类。所以MESA同一个环境工程公司合作,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既有效、又能形成好的景观的解决方法。在生理机器系统(living machine)的启发下,他们在游客中心的一端,设计了一系列长方形浅水池,其中生长的水生植物(更重要的是寄生于它们的微生物)对水中的营养物质起到过滤作用。水池中种满了生长速度较慢的湿地植物。而纯粹出于装饰的考虑,小水渠被设计其中,分割池面但并不种有植物。他们与植物池、池上的步行桥则相映成趣。

除了这个比较大的过滤区域之外,展览建筑旁边还有小面积的、自然外貌的湿地。Arterburn说这是他在这个项目中最喜欢的部分。Arterburn说:“我们喜欢将自然融入建筑环境中。”Carbo说:“就像没有经过设计一样,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为了确保所有的植物合适的种植深度,建设过程中的监督很有必要。Arterburn说:“即使是那些不怎么亲自动手的员工,我也要求他们到现场来,在湿地种植植物。”

Carbo还在植物园中设计生物沼泽地。每个沼泽地的源头是从对应的小雕塑室出发。水从湖中抽出,流入设在矮砖墙里的不锈钢管。水流经主园路下,穿过一片长满水生植物的下沉区域,像德克萨斯锦葵,芦苇,水生锦葵、箭叶芋等。沼泽地直线状穿过大草坪区域,并将大草坪划分成了条状,然而在公园的其他区和自然区则是蜿蜒前进。这样设计的目的是尽量减少对现有树木的干扰。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观赏,这些湿地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但当你垂直于园路去看,湿地略显粗犷。如果湿地与稍大的种着有明显边界的草地植被区域混合在一起,这一感觉可能会减弱。

在两个区域,植物都长很高,这大大超过风景园林师的预期。“我们在水渠种植低矮的湿地植物,希望他们长的袖珍可爱。”Arterburn说道,“但由于吸收了本该被净化的水中的太多养分,他们都长疯了。

尽管这些小巧美丽的生物过滤区让人们意识到,利用湿地的过滤作用过滤水体养分的是可能的。然而,它们只是完成了部分工作。“已建成的湿地在净水作用方面很成功,但是他们太占土地了。”Loretta Mokry,这位来自此项目咨询公司的工程师解释到,“我们原本认为游客中心的净化池就已足够,但我们要净化的目标可是个约17亩的湖,所以我们必须实际一些。”

工程师们对Wood Duck Pond湖面的一个区域做了改造,将其建造成一个新的自由水面湿地。根据美国环保署的资料,自由水面湿地被定义为“一种水体表面同大气接触的湿地系统。水流通过入口流入,流经长满植物的土壤表面,然后从出口流出。”既从湖的一边抽水,送入建成的湿地中这样一个循环系统,水流可以在控制之下连续稳定,从而确保新植被的生长。

Hoke说,在春冬季,各种不同的生物过滤区会对Ruby湖的浮萍生长量有很大影响;但在夏季大量鸟类筑巢的那几个月,这些过滤区的作用会受到限制。香格里拉正在进行研究,尝试收集富营养的浮萍,并将它们同其他产品混合,以生产有机肥料。

用益虫来对付害虫

“善待世界”在香格里拉并不是空谈。员工们行为如何影响环境,也是他们管理这个区域时需要考虑的一部分。他们不会使用复合杀虫剂或者化肥,而是使用有机肥和益虫。

“每周我们会放六七个物种”,执行总监MikeHoke谈到,“这在孩子们中间很受欢迎。”每个月至少一次,一箱箱新的昆虫通过船运到这里。

这里释放的昆虫有:
Mealybugdestroyer,Cryptolaemusmontrouzieri—被用于控制水蜡虫
Convergentladybeetle,Hippodamiaconvergens—被用于控制各种类型的蚜虫
Greenlacewinglarvae,Chrysoperlarufilabris—被用于控制蚜虫、蜘蛛、红螨虫、牧蚜虫、白娥、长尾水蜡虫、leafhpooers的卵、娥和潜叶虫、小毛虫、烟叶蚜虫。
Variousspeciesofwaspparasitoids—被用于控制数量和白娥。
Variousspeciesofpredatorymites—用于牧草虫、菌类、斑点蜘蛛。
Aphidpredatorymidge,Aphidoletesaphidimyza—控制60多种的蚜虫。

儿童花园

除了生物净化池外,游客中心还有一个很小的儿童花园,对来香格里拉参观的在校学生免费开放。(成人票十美元,可以参观整个植物园,包括乘船游览自然区。)

当地学校的小学生被带到儿童花园来,学习如何在长方形的高种植床中种植蔬菜。花园因此增加了一倍的工作台,用来存放水壶、铲子和其他工具。Hoke说他们最近收获了50镑重的土豆,有100个孩子参与了这次丰收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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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花园不仅是教学课堂,更是乐园。那些在主植物园中显得过于不适宜的东西在这儿通常取得了很大的成功。Arterburn将旧花园遗留下的鸟巢放置在杆子上,只要转动杆子上的曲柄就可以上下移动鸟巢。这样当飓风来临时后,就可以将它收好。当然,收起的还有那些酒瓶树。

在美非民俗故事中,酒瓶树会吸走妖怪。每棵树都是用干枯的西洋杉做成的。这些树都通过中间的金属管与下面的固定水泥基座相连。挂瓶子比较简单,Arterburn说:“一队70多岁的工作人员,先钉钉子,再往上挂瓶子就可以了。”

LA杂志在现场参观的那天,一个当地私立学校的小班同学正在儿童花园闲逛。孩子们显然玩的非常开心,或是“他们为了争取拿到洒水壶而相持不休,有的则在专设的儿童沙地区开心挖坑。水泵同浇灌植物的灌溉系统相连,而有些孩子不知道如何使用水泵。Hoke在我们采访的途中见到这种情况就暂时停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为孩子们做了示范。

自然区

一道长达300英尺的缓冲带将人为区同现存自然区分隔开。风景园林师对于缓冲区的干预甚少,仅限于把当地的乡土植物代替外来物种,因为乡土树种能为当地的野生生物提供食物和庇荫处。同花园的其他地方不同,缓冲区不用灌溉。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景观设计师在冬季常摆些临时植物。

缓冲区也被用于分隔花园与其他未破坏的自然区,这样就能限制外来物种侵入这些未破坏的自然区。园丁还对植物在花园中的栽植位置进行了仔细考虑。在植物种子容易向外界自然区域传播的区域,就局限于使用乡土植物。Hoke举了个例子,“这里所有的沼泽地都是使用当地的物种。”

令人遗憾的是,仍然少有穿过自然区的园路向游客开放。尽管Stark原有的游步道依旧可通行(甚至能够通行高尔夫球具手推车),但是因为担心人们可能会在园内服务设施关闭后被困于其中,且里面尚缺乏无障碍通行设备,因而这些路都已被绳子隔起来了。不过,游客可以乘船沿着河流游览,在一株1240年的池柏树停靠。游客可以在沿途的两个停靠点走走看看。

在沿途的停靠点(outposts),游客可以沿着木栈道穿过美丽的沼泽,这里长满了老态龙钟,盘根错节的柏树。“在设计栈道时,我让办公室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穿上长靴,穿过沼泽来确定栈道的路线,以尽量减少在开辟道路时对树木的清除。”

Arterburn说。栈道被安置在螺旋钢支礅上,螺旋钢支礅直接打入淤泥中,这样施工起来就不太费事。甲板选用的是Choice Dek这个品牌的材料,它由回收的塑料和木头制成。据香格里拉估算,栈道中使用的回收塑料约等同于110万个奶罐或者360万个塑料袋。

栈道顶部和地面的距离在任何地方都小于18英寸,因此没有必要设置栏杆。在大多数区域,栈道边缘的茂密植物可以防止人们从栈道上掉下去。Hoke说,“到这的游客经常会问到为什么没有栏杆?但目前已经有5万左右的参观者,却从没出现跌落事故。”

在大草地里的一个停靠点(outposts),在季节性洪水到来时会被淹到,设计师使用石笼(石笼网箱)取代栈道来提升道路高度。Arterburn说这种方法与建造栈道相比,不仅更便宜,还赋予它一种不同的景色。但与栈道相同的是,水可以通过石笼流经道路下方,因此不会对当地水文情况造成重大影响。

在停靠点的附近各有一座用木材建成的教室。“教室建在这里可以对电力线路网(它们穿过一部分场地)和太阳能板(起到发电作用)进行遮挡,”Arterburn说,“他们就像景观中的焦点或者“磁铁”,我发现人们在平坦开阔的空间中需要有些视觉焦点。”当我们进位于大草地边缘的那间教室,Arterburn一边绕着教室走动,一边向我们解释。而两个停靠点(outposts)的选址则是在多方综合考虑下做出的:处于多生态系统交汇区域、要精简至最少数量、最后要保证长景视线的通透。尽管这在空间(塑造)上十分有效,在含有特有植物群落的生态过渡区建造构筑物,还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不能盲目的运用在其他地方。

飓风

风景园林师所面对的最大挑战之一并不是设计。“我永远忘不了(飓风丽塔来袭之后)在外边行走(的感受)”,Riedel说。Arterburn回忆到;“这看起来就像侏罗纪公园版的挑棒游戏(因为树木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Carbo说:“我想(这个工程)是不是完蛋了。”但是基金会并没有放弃,相反,他们在危机中抓住了机遇。

丽塔飓风来袭的时候,这个工程才开工两周。飓风刮倒了很多树,需要进行调整来适应现场新的环境。“飓风之前我们的挑战是花园现场缺乏光照。”Carbo说,“现在情况恰恰相反。”

一个最大的损失就是最初设想栽在植物园一端的大玉兰树。当它被暴风雨吹倒后,Carbo不得不四处颠簸去寻找一棵足够大的树来取代它。

“暴风雨过后,原来我们所讨论的一些需被清出园子的树,被留了下来,他们对于这个公园来说变得至关重要。”Hoke说。如今,场地内保存下来的一些大树见证了飓风曾经带来的灾难。

“从很多方面来说,我觉得这个工程因为这场风暴变得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Carbo说。“飓风一过,我们的员工马上就开始收集树木。”Riedel解释到。在现场,我们利用便携式电锯工具将那些被刮倒的大柏树进行切割,制作木条凳、蓝月湖的栈道,以及一个纯朴的景观小品(柏树门)。

飓风艾克虽然破坏力要小一些,却带来了麻烦。在丽塔飓风之前,Orange地区已经50多年没有遭遇大飓风袭击了。而现在,在香格里拉正要重建的时候却再度受袭。但Riedel说:“我们投入了太多以至于我们不能放弃,当地人非常支持这个项目,而且在某个层面而言,他们有所有权,所以我们不能关闭这个园子。”

Hoke告诉我们,在这座少于2万人口的城市,香格里拉已经吸引了220多个志愿者。原计划项目每年只有大约两万游客,而香格里拉开放的第一年,游客的数量就翻了一倍多,而那一年,花园还有半年时间是关闭的。花园巩固了Orange的地位,让它成为来自休斯顿游客们的周末郊游(周末大逃亡)的首选。开车到这只要两小时(Stark基金会还开设了一家艺术画廊,一家剧场,以及城里的一家历史博物馆)。而且自从香格里拉的开放,附近至少新开了两家新旅店。

六月的花园很美丽,尽管某些部分仍在修复中,尽管这里或那里的很多种植点还需花草树木的填补更新。而人人都满怀信心,只是恶劣的天气一直会是个威胁。在丽塔飓风之后,香格里拉便将“时刻准备好”暗暗作为自己的座右铭。Hoke说,“我们的工作做的很到位,将蓝瓶子从瓶子树上移开,将鸟巢高度降低”。LA杂志到访的那个中午,一场糟糕的雷雨来临时,员工们甚至清空了整个场地。当我和Arterburn走进停车场时,他对花园的一个员工说:“我们今年应该不会再有飓风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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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iscussion
  1. haliyingsuhua says:

    很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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